| 《我的课桌在哪里?》,黄传会著,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6月版, 22.00元, 索书号:I253.4/4294
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,熟悉村庄里的父老乡亲,那些从乡村来到城市的人们,我在报纸上知道他们被称为“农民工”,后来也知道“民工潮”这个新词,仅此而已,可是,读了黄传会的报告文学《我的课桌在哪里?》,我恍然大悟,他们对于我来说,是十分陌生的。
黄传会还原了遍布在城里的农民工生活的真实境况,他们远离故园,来到陌生的城市,是为了寻梦,想要改变长期在农村生活的艰苦环境。几千年来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生活,使他们厌倦了、疲惫了,他们想插翅飞翔,城市当然对他们来说,是最大的诱惑,但是来到了繁华的都市里,他们的肉体的、心灵的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,也不可能停止,正如书的“引子”所写的“昨天,有人要问我是谁,我总不愿回答,因为我怕被城里人笑话,他们的爸爸妈妈送他们上学,一路鸣着喇叭……”物质生活的差别,无疑也给农民工的子女带来压抑和自卑,农民工为城市做出了很大的贡献,却处于城市的非常边缘化的地位,虽然也居住在城里,他们不能算是城里人,他们“扫干净了马路,建起了高楼大厦”,而他们的孩子呢?在哪里读书呢?
“我们的校园很小,放不下一个鞍马,我们的教室很暗,灯光只有几瓦……”物质的差距,最后归根是心理上的差距,心理的差距又归结到制度的差距上,人们不禁会问:为何“同在蓝天下”,却不能“共有一方土”呢?
在我看来,公平问题不是简单的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的问题,而是作为一个国家的制度设计的缺失,制度没有很好地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,使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损失。人活着要满足正常生存的需要,即生存底线,农民工往往处于生存底线以下,“一要生存,二要温饱,三要发展”,对农民工来说,生存和温饱是两位一体的,解决温饱就是为了生存,农民工对未来幸福的寄托,全部在下一代身上,而由于天然的不公平,实现幸福何其难也!这些孩子,有梦想,有渴望,但是“我们搞不懂自己是谁,用温暖的词来形容我们的话,别人叫我们城市新市民,用准确的词来形容我们,就叫打工子弟,倒不如干脆叫我们弱势群体……”农民工在城市里所能从事的工作,清洁、保安、建筑等,都是城里人不愿意做的职业,在一定意义上,农民工为城市的发展做出了牺牲,但是,他们还要面对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,比如,欠薪,付出了劳动却不能按时拿到工资,还有劳动保险、社会保险等,在劳动制度不健全的地方,等于零。他们即使非常重视子女的读书问题,往往力不从心,最后也只能等而次之,次而下之,直等梦彻底破灭了为止。
农民工为了争取平等的权利,有努力也有“挣扎”,在黄先生的调查中,也附录了农民工给政府写的信,甚至,他们通过更多的途径来争取平等受教育的权利,但,效果甚微。政府没有来得及准备好,纷杂的问题全都涌出来了,猝不及防啊。农民工子女的课桌在哪里呢?偌大的城市怎样才能放稳一张安静的课桌呢?其实是政府官员、社会学者也在思考的问题,然而,社会存在的问题太多了,短期内实现教育公平,解决“课桌”问题实非易事,倘若说遥遥无期有些悲观,但悲观是能给人力量或者让人清醒的。(新京报) |